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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篇 栖云阁
“怎么样,张公子,是不是要做上乘龙快婿了哈哈?”廖然又来打趣我。
“你这厮,可没个正经。”
“哈哈,是哪位老相识在此地?”
“轻纱蒙面,未见到真容,似是一个故人。”
“故人,莫非是她?”廖然自说自道。
“好了,大家用饭吧,吃完还要赶路呢。”
“石头哥,你说的千冢陵,是个怎样的地方?”唐宋好奇的寻问到。
“我也未曾到过那里,它在赤日峰和望舒峰之间的谷底。传说是一片被天地遗弃的死寂之谷。”
千冢陵终年被灰白色的浓雾笼罩。整片大地像被撕裂开来,沟壑纵横交错,黑色的泥浆在坑洞间蜿蜒流淌。无数无名的荒冢被遗弃在陵内。被雨水和尸体泡烂的腐土下,有层层的尸骨叠在一起,每走一步都可能踩塌脚下松动的墓穴。那里是连野兽都不愿踏足的地方。
“当真如此恐怖…”唐宋惊讶到。
“万骨荒冢,阴煞绝地。”廖然皱了皱眉头。
“此番前去路途危险,大家万分小心。”石头面露几分担忧。
“嗯,小石头说得没错,一切以平安为本。我和廖大哥会照看好三位义弟义妹的安危。”
“两位哥哥放心,我们定会小心行事。”
“好。”
日昃时分,光线斜穿过门墙上的窗棂。午后的市集吆喝声仍然此起彼伏,过路的行人反而多了起来,看来此地是出潇湘的必经之地,来来往往的旅人也常在此处歇脚。
吃罢饭,我们五人动身继续赶路,渔风樵距离天问山还有大约四五里的路程,过了半晌功夫,便到山脚下。天问山山体修长清晰可见,如一支青玉簪斜插云端。不算极崇,却自有一股清拔之气。穿过山门,山道蜿蜒而上,石阶就着山岩凿出,表面被雨雾浸得温润光滑,泛着青灰色的光。
四五个时辰后,几人已行至半山,天色渐晚。忽见一古楼,悬于山崖边,楼内设有歌台。旧楼遗台,勾栏雕砌,真是巧夺天工,匾额刻着“栖云阁”三个大字。
夕阳的云霞笼罩,歌台上,青绿色的帷幕向左右卷开。台上人一袭红装,眉目轻描,额点朱砂,水袖盈暗香,腰如约素细,盈盈一握间。朦胧光影里,定眼一看,竟是佳珩。
“好…好美……”唐宋瞧见这如入画中的景色,目眩神摇,痴立良久。
“奉劳歌伴,再和前声!”
“丽质仙娥生月殿……谪向人间……未免凡情乱……宋玉墙东流美盼……乱花深处曾相见…”
一字一珠,绕梁不绝。满堂寂然,唯觉余音入骨。良久后,我们几人才恍然醒来,更不知佳珩何时傅上粉墨,登上歌台。
“俺家妹子,可真是唱念做打,无一不精!”廖然惊叹到。
“江湖匆匆客,都是离人多…唉…”石头不禁触景生情。
唱罢,佳珩换回素衣,刹那间仿似又换了个人。梦耶?戏耶?不过是一场浮生罢了!
几人在栖云阁休憩完毕,继续缘山而上。到达第一座峰赤日峰山顶时,已是半夜,天朗气清,星罗棋布。一小亭翼然临于绝顶,亭联如下:四方云山齐入座,九天星月尽归亭。 |